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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步沙,绿色何故永驻?

文章作者:官方网站 上传时间:2020-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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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步沙治理改变了当地生态,昔日黄沙肆虐,今天绿洲富民。甘肃日报记者 张子恒

八步沙林场职工深入林区管护记者张子恒郭朝明、贺发林、石满、罗元奎、程海、张润源……1981年,古浪县这六位年逾半百的老人,挺进八步沙。37年来,六老汉和他们的后代矢志不渝,让亘古荒漠变成了一片绿洲。一个家庭,都难免有矛盾纠纷。在岁月的漫漫长河里,六老汉和他们的后代,为何能够一直团结起来,让绿意不断在沙海延伸?绿色梦想,同心共筑“眼看着沙丘以每年7米多的速度向村子移来,真担心哪天就将我们的家园毁了。”5月6日,六老汉中年龄最小的张润源对记者回忆起当年风沙肆虐的八步沙,至今心有余悸。八步沙,位于腾格里沙漠南缘,是古浪县北部一大风沙口。离六老汉家所在的土门镇只有3.5公里。不甘心将世代生活的家园拱手让给沙漠,六老汉在治沙合同书上摁下鲜红的指印,以联户承包的形式组建了八步沙集体林场。联户承包,各管一片。但他们毕竟在一个锅里吃饭,争吵在所难免。在沙漠中种树难,管护更难。防偷牧、防盗伐、防火情成了他们每天做的基本功课。可刚开始,程海老汉觉得在自己林地巡视一圈就行了,经常开小差溜回家。当时的场长石满老汉不答应了。他训斥程海说,回去时应该及时告知大家一声,互相帮衬看管。“有啥大不了的?”程海很不高兴。“我都碰到放羊的人好几回了。羊一啃,沙漠里好不容易长大的树就没了。”石满更火了。两人大吵了一架后,几天都互相不说话。后来,在其他老汉的劝说下,程海主动道了歉。因为共同的绿色梦想,像这样的磕磕碰碰,六老汉最终都能互相体谅、化解。眼看着八步沙一天天绿了,六老汉舍不得也放不下这片林子。郭朝明的儿子、八步沙林场现任场长郭万刚说:“我们六家人有个约定,老人们走的时候说了,无论多苦多累,我们六家人必须有一个继承人,要把八步沙管下去。”因为这个美好的共同约定,郭万刚以及贺老汉的儿子贺忠祥、石老汉的儿子石银山、罗老汉的儿子罗兴全、程老汉的儿子程生学、张老汉的女婿王志鹏接过了治沙的接力棒,成了八步沙第二代治沙人。去年,郭万刚的侄子郭玺也来林场上了班,成为八步沙第三代治沙人。绿色的希望,在浩瀚的沙海中不断升腾。头雁引领,股份联结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六老汉再美好的约定,也面临着严峻考验。其实,20多年前,他们这个集体就差点散伙。六老汉的后代说,这多亏了郭万刚。1993年到1996年,由于国家生态政策的调整,八步沙林场没有了造林补助。起初,附近村民盖土坯房,还买他们种的花棒。但随着大家生活水平的提高,花棒逐渐没人要了,林场陷入了困境。1995年,林场就开始发不出工资了,面临着破产、倒闭。贺老汉的儿子贺忠祥回忆说:“谁不得养家糊口?那时,我们大多数人都很茫然,感到待不下去了,这个地方这么干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困难面前,郭万刚站了出来。他提议,在林场附近,购置300亩荒地,再打眼机井,种些小麦、玉米等粮食和西瓜、西红柿等经济作物,探索多种经营。当时,贺发林、石满已相继离世,郭万刚的父亲郭朝明老人也退休了。一开始,除了石银山、贺忠祥两位第二代治沙人外,其他老人并不同意郭万刚的想法,买地、打井,得花二三十万元,钱从哪来?从银行贷了20万元后,郭万刚觉得,还得让大家都动起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他琢磨出了“出工记账,折价入股,按股分红”的办法。六家人,有的人家劳力多,就多出些劳动力,在林场多干点活;有的人家劳动力少,就多出点钱。当时,每家折价入股集资1万元。1997年,靠着多方筹资的30多万元,林场买了地,打了井,当年就收入了20万元。从此,林场起死回生,蹚出了一条“以农促林、以副养林、以林治沙,农林牧副多业并举”的发展新路子。更为关键的是,从此,六老汉和他们的后代,变成了八步沙林场的六位股东。全新的股份利益联结机制,极大地调动了六家人的积极性,也将六家人紧紧地“拴”在了一起,为林场的腾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个人敢做梦,时代能圆梦在六老汉的后代们看来,2003年,郭万刚又下了一步具有前瞻性的“妙棋”——主动出击,跨区域承包治理古浪县另一个风沙口——黑岗沙。当时,在六老汉和他们后代不懈的努力下,7.5万亩的八步沙已经全部治理完了,创造出了人间绿色奇迹,让昔日的不毛之地焕发出盎然生机。一听到郭万刚想治理25公里远的黑岗沙时,其他人并不赞同。有的说,我们6个人,从来没有一次性大规模地治沙造林过,把八步沙管好就行了,何必跑那么远,去受那苦?有的说,治理11余万亩的黑岗沙,苗木费、劳务费等前期投入就得30多万元,如果干不成,钱打了水漂,咋办?郭万刚深知,林场要发展,就不能守摊子。他力排众议,那年春天,进军黑岗沙,开始了“二次创业”。当年,他们在黑岗沙栽了7000亩白榆、沙枣、红柳、柠条等沙生植物,成活率很高。秋季,县林业部门负责人来验收,看到眼前的一切非常高兴,爽快地兑现了造林经费。“为啥敢这么大胆地投入,治理另一片荒漠?”记者不禁问道。郭万刚回答说:“当时,西部大开发已经实施好几年了,我相信,党和国家防沙治沙的政策一定会越来越好。”党和国家不断加大对生态项目的补助力度,以及多项生态恢复项目的实施,让六老汉和他们后代辛苦的汗水有了回报,他们治沙的信心更足了。2009年,他们又正式成立了八步沙绿化有限责任公司。在八步沙林场的基础上,大家又相应分别增加了一些股份。六家人的心更齐了。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站在中华民族永续发展千年大计的全局高度,坚定不移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推动美丽中国建设迈出了重要步伐。六老汉后代得以不断放飞梦想,治沙造林的步伐不断前进。2015年,他们治理完黑岗沙后,又继续向北部沙区进发。当年,六老汉后代在甘肃和内蒙古交界的麻黄塘,开始治理那里的15.7万亩沙漠。目前已经治理3万多亩。今年,在古浪县委县政府的鼓励下,郭万刚又开始探索将防沙治沙与产业富民、精准扶贫相结合。他们在黄花滩移民区,流转了2500多户贫困户的1.25万亩土地,种植梭梭嫁接肉苁蓉5000亩,还有枸杞、红枣7500亩,帮助这些贫困移民发展特色产业,实现“搬下来、稳得住、能致富”的目标。“除了给贫困户平均一亩地300元的流转费用外,等两三年后,产业有了收入,这些土地还可由贫困户来经营,也可由我们公司经营,给他们分红。”郭万刚说,“平时,这些贫困户还可以来打工。像今年春天两个月,就有近3000名贫困群众前来帮忙,我们总共发了100多万元的劳务费,平均一个人3000多元。”个人敢做梦,时代能圆梦。六老汉的后代,幸运地赶上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他们的梦想正在逐步接近。

甘肃日报记者 宋振峰 伏润之
岁月流逝。在八步沙,第一代治沙人“六老汉”如今或已病故,或已退休。
自己老了,还有子孙。靠着一种薪火相传的使命担当,30多年来,郭万刚、贺忠祥、石银山……这些“六老汉”的后代咬定治沙不放松,写就了不负父辈重托的辉煌篇章,让“父传子,子传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的愚公精神得以在八步沙传承。
不过,有意思的是,“六老汉”的后代,当初从父辈手里接过治沙接力棒时,无一例外,都不情愿。按他们的说法,是被“老汉”们“逼”的。
虽然,对于这一选择,他们如今一点都不后悔。
差点当了“逃兵”的郭万刚
“治理几万亩沙漠,那是几个农民干的事?真像神话一样,不如散伙得了。”不敢直接顶撞父亲,可郭万刚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
父亲郭朝明是不是真糊涂了,劝他将公家的“铁饭碗”辞了,去治理八步沙。明知道31岁的他不但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三个弟妹,一大家子10口人,主要靠他一月将近70元的工资生活——而父亲在林场的收入,不到他的一半。
那是1983年的春天。
在“六老汉”中,郭朝明年龄最长。1981年,他与其他老人一道开始治理八步沙时,已经60岁了。
沙漠昼夜温差大,当时吃住条件又非常艰苦。在春秋两季植树种草时,每天起早贪黑,干活时间还在20天以上。对于上了岁数的老人,真是吃不消。
第二年,不论春季,还是秋季,植树到了最后一周,本来身体不大好的郭朝明就感冒了。他让自己在土门镇供销社上班的长子郭万刚请了两次假,回来替他干活。
郭万刚晓得父亲的心思,这就是绕着弯想让他参与治沙。
1983年过年那些天,只要他在,父亲就一直念叨:“我身体不好,好不容易在沙窝里栽成的树,总得有人看吧,要不今后咋办呢?”郭万刚只是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这年春季造林时,还没干几天,郭朝明又感冒了。刚开始,他还不好意思让儿子请假回来,只是继续上演着过年那一幕。郭万刚呢,依旧不吭声。
最终,郭万刚还是拗不过父亲。他不得不又请假,到林场帮忙。没想到,这次干了20多天后,其他老人也不让他走了。他们对郭万刚说:“除了你的工资外,干脆从我们的工资中每人抽出5元,给你凑些补贴,一起来干吧。”
别看郭万刚个头瘦小,可脑子活泛,干活麻利。在供销社上班之前,当过泥瓦工,做过小炉匠,还干过炊事员。六老汉中好几位老人都不会做饭,有他在,大家的饭都有保障了。
不可能拿这笔钱,可长辈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加上父亲一直在耳边催促,郭万刚就此辞了职,抱着一捆捆树苗挺进了风沙线。他成了八步沙第二代首个治沙人。
实践证明,包括他父亲在内的“六老汉”选对了人。
郭万刚年轻,主意又多,很快就成了“六老汉”治沙播绿的好帮手。甚至后来,老人们碰到事了,都经常请他拿主意。
但老天似乎一直想考验郭万刚。
1992年春季植树时,有一回上班路上,他碰到了以前供销社的老领导。老领导告诉他,单位在黄花滩建了座国有林场,经过两三年的发展,已经有了一定规模。如果想来,趁我们还在,顺便也给你把工作恢复了。
郭万刚动心了。到八步沙快10年了,光是投入,没任何回报,有啥奔头?从1986年开始,原来每月县里发的40元工资没了,全靠他们平日卖花棒维持生计,一月下来,平均只有六七十元收入,养家糊口勉勉强强。到供销社,一个月工资有180元,高出一大截。
犹豫了好几个月的郭万刚没想到,到了秋季造林时,有天晚上,老领导又专门跑到林场来找他了,说现在他们急缺造林技术人员,八步沙情况又不好,让他赶紧来上班。
老领导一走,郭万刚立马对当晚一起值班的石满、罗元奎老人说道:“明天,我就上班去了,你们治沙的事,我再不管了!”
他的话语一落,两位老人傻眼了。目瞪口呆了半晌,他们对郭万刚说:“你不能走!要走,你走到哪,我们跟到哪!”
老人们给他做了一夜的思想工作,郭万刚彻底想通了。
八步沙,有他亲手栽的一棵棵树、一株株草。他亲眼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朋友,甚至亲人,他打心眼里舍不得离开它们。
从此,郭万刚在八步沙林场真正扎了根。即使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林场难以为继的时候,他也没有当过“逃兵”,而是勇敢地站了出来,出谋划策,拓宽路子,帮助林场摆脱了困境,成为大家公认的“定盘星”。
2000年,郭万刚担任了八步沙林场场长。在他的带领下,如今,八步沙林场已经成了一家资产上千万的民营股份有限公司。
流泪答应父亲“遗嘱”的贺忠祥
“老贺,这些年你受啥苦了,咋老成这样了?”今年春节,当贺忠祥到金川公司的哥哥家过年时,当年一起战斗过的“小伙伴们”惊呆了。49岁的贺忠祥,酱紫的脸膛,花白的头发,看上去竟像60多岁。
听他说这些年在治沙时,昔日的“小伙伴们”感慨道:“要是你继续待在城里,肯定和我们日子一样,早住到楼房里了。”
贺忠祥是贺发林老人5个儿子当中的老四。
1990年10月的一天,65岁的贺发林在治沙时,昏倒在了树坑边。当送到武威市医院时,是肝硬化晚期。做手术之前,他叮嘱贺忠祥说,“我身体不行了,治沙的事就交待给你了,你得给我把八步沙看好。”
不敢顶嘴让病重的父亲生气,可贺忠祥心里一点也不愿意。两年前,在哥哥的帮助下,他好不容易成了金川公司的一名工人。而待在沙窝里,吃得苦多,钱又挣得少。何况,那时,他刚成家,孩子才一岁,这么一来,生活咋办?
手术一做完,父亲又语重心长地给贺忠祥说:“看你不高兴,但治沙的活,你必须去干。我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就和你郭家爸看沙窝,八步沙的树好不容易一天天长大了。你要不管,我这么多年心血白费了。我的儿子,我信任的就是你。”
说到这里,贺发林老泪纵横。无奈之下,贺忠祥只好流泪答应,等父亲一出院,就去八步沙。
出院半个多月后,有一天,贺发林忽然问一直在身边伺候的贺忠祥,哪天到林场上班去呢?
听到儿子回答他的身体还需要照顾时,贺发林说,有你母亲呢,你上班去。
看着儿子默不作声,贺发林让贺忠祥去请“六老汉”中的其他老人们来家里。当着老伙伴的面,他嘱托道:“我的病也好不了了,让我的四儿子跟着你们去治沙,不然在‘九泉之下’我也不得安宁。”
老人们流着泪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22岁的贺忠祥到林场上班了,扛起了父亲紧攥了11年的铁锨。
一个月之后,1991年年初,贺发林老人走了,在“六老汉”中第一个永远离开了他心爱的治沙事业。
这么多年来,贺忠祥一直牢记着父亲的嘱托。在林场,人们说,他的行动像钟表。每天早晨6点钟,他就准时出门,背着水壶干粮,在几十里沙地步行巡视,任凭风沙雨霜,从未间断过,晚上七八点才回家。
有一回,他早上7点多到林地时,发现有13棵榆树被砍掉了。贺忠祥心疼坏了,那些树,已经长了十五六年,有碗口粗了。
他顺着踪迹,在沙漠里穿行了整整多半天,终于到下午将人找到了。可对方死活不承认,那天,他一整天都没吃饭,辛辛苦苦折腾到晚上7点多,也没个结果。
不能让沙漠里好不容易长大的树就这样毁了!气坏了的他,第二天就到派出所报了案。
树找回来了,贺忠祥护林的“认死理”也在八步沙出了名。只要他在,很少有人再把羊赶进林子里,再敢破坏树。
今年“五一”期间,央视《焦点访谈》报道了八步沙“六老汉”以及他们后代的事迹。当从电视上看到贺忠祥熟悉的身影时,春节才见过面的那些当年的“小伙伴们”立马给他打来电话,连声赞叹道:“过年喝酒时,听你说治沙,心里还想着能栽几棵树?没想到,你们真把事干下了,两代人,不简单!”
贺忠祥骄傲之余,忍不住心里轻声叨念:“父亲,我没辜负您的期望!”
“85后”的郭玺成了第三代首位治沙人
1985年出生的郭玺,是郭朝明的孙子,郭万刚的侄子。去年5月中旬,他来到林场,成为八步沙第三代治沙人。
17岁初中毕业后,郭玺一直在兰州、银川打工。2012年,他回到家里,在土门镇开起了装载机。一个月下来,有四五千元的收入,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去年5月初的一天,他接到了伯伯郭万刚的电话。电话里,伯伯直截了当地问他:“现在,我也老了,八步沙怎么办呢?”
郭玺那会儿正忙着干活。他嗯嗯啊啊了几声,就放下了电话。他心里想,自己还这么年轻,不在外面闯闯,蹲在沙窝干啥?况且,装载机开得好好的,干吗要去种树?
两天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他,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伯伯郭万刚。伯伯对他说:“八步沙,在你的爷爷手里开始治理,我经管了三十多年了,跑不动了。当年,六家人有个约定,无论多苦多累,六家人必须有一个继承人,要把八步沙管下去。”
那晚,郭玺一宿未眠。
他清楚地记得,他20岁那年,爷爷弥留之际专门叮嘱,四个孙子必须有一个得操心八步沙。在堂兄弟中,他是老三,也是唯一待在老家的。
他想,爷爷他们的条件那么艰苦,辛辛苦苦栽的树,要是我们这代人不管,我的儿子长大后,这里会不会又变成了沙漠?
第二天一大早,他到伯伯那报了到。当天,就去了风沙前沿的黑岗沙,给三四月份在沙漠里栽的树补浇水。
幼时,他就跟着大人们来过黑岗沙。那会儿,大人们种树,他和小伙伴爬到沙丘堆上,像坐滑滑梯一样溜下来,大呼小叫,特别开心。
现在再返黑岗沙。郭玺再没有昔日玩闹的心情了,他只感到肩头沉甸甸的。
“后悔这个选择吗?”
“哪会?!”郭玺告诉记者,那天,他从早上6点干到晚上7点多,浇了一天的水,虽然很累,但心里非常舒坦。
一年来,这位以前从没治过沙的“85后”积极向父辈们请教,在学习他们经验的同时,也不断地请教网络,琢磨、学习。他觉得,林场目前现代化的机械设备还是用得太少,造林护林的技术和新时代还不能很好地“合拍”……这都是他这位第三代治沙人前进的方向。
“咱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要走好、走到底!”5月6日,郭玺坚定地对记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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